外面的世界……连规矩都没有了。”
埃里克依旧站在阴影里,但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朱丽叶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终停在西奥多脸上。他冲她极轻地眨了下左眼——那只属于她的眼睛。
“好。”她终于说,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果断的横线,“我们留下。”
墨水还未干透,一阵克制的敲门声响起。
埃里克无声地滑向门边,匕首已经抵在掌心。门开一线——是火家族的管家,背脊挺直如标枪,手里托着一封火漆印信。
“伊格内修斯老爷对今日的冒犯深表歉意。” 管家的声音像打磨过的钢铁,“为表诚意,他愿向爱德华兹小姐开放火家族最机密的档案室——当然,需由他亲自陪同。”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阿拉里克的指尖窜起一簇火苗,冷笑几乎要溢出来:“哈!这老狐狸连装都懒得装了?”
西奥多紧盯着管家:“条件?”
“仅限今晚。”管家微微躬身,“老爷说……有些契约的‘初版文献’,或许对医生的研究有所帮助。”
契约。
这个词像钩子,精准扎进朱丽叶特的神经。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那些被火家族垄断几个世纪的秘密,那些连玛利亚都未必知晓的传承……
迪亚哥突然咳嗽一声,毒药师苍白的手指敲了敲药箱:“潮湿天气,古籍容易生霉。”他意有所指,“最好带些防潮剂。”
阿拉里克突然大步上前,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告诉伊格内修斯,医生需要——”
“我去。”朱丽叶特站起身,黑发在颈后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像披上战甲的武士。
西奥多猛地转头看她,她却已经拿起外套,声音平静得可怕:
“知识没有善恶,只有真假。”
管家退后一步让出通道。门外,走廊的煤气灯将伊格内修斯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拄着手杖微笑,仿佛早已知晓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