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直接走。朱丽叶特身边有西奥多,有迪亚哥,有埃里克——他们能应付。他没必要像个老妈子一样去报备。
可他的脚却像生了根,迟迟迈不出门。
“啧。”
最终,他还是转身,大步走向隔壁朱丽叶特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朱丽叶特站在门口,黑发松散地挽在脑后,深棕色的眼睛平静地望向他。
她身后,西奥多正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翻着一本医学笔记,见他进来,抬头笑了笑:“哟,阿拉里克,半夜串门?”
阿拉里克没搭理西奥多的调侃,只是盯着朱丽叶特。
她扫了一眼他手里残留的电报灰烬,目光微动,随即轻轻关上门,和他一起站在走廊里。
走廊的煤气灯投下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要出门?” 她问,声音很轻,却笃定。
阿拉里克哼了一声:“怎么,医生现在连读心术都懒得用了?”
朱丽叶特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微微点头:“去吧。这里有西奥多,有迪亚哥和埃里克。”
她的语气很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安慰。但阿拉里克听懂了——她让他放心。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嗤笑:“别搞得像生离死别,医生。我明天晚上就回来。”
朱丽叶特的嘴角极轻地上扬了一下:“别死在外面。”
“这话该我对你说。” 阿拉里克转身,挥了挥手,“别让伊格内修斯那老狐狸把你忽悠瘸了。”
他没等她回答,大步离开。
走廊尽头,他的背影被黑暗吞没,只剩下脚步声渐行渐远。
朱丽叶特站在原地,静静听了一会儿,直到连脚步声也消失。
然后,她推门回到房间。
西奥多还坐在窗边,绿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合上笔记,问:“他走了?”
朱丽叶特点头。
西奥多笑了笑,没再多问,只是轻声说:“放心,我在呢。”
朱丽叶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房间里只剩下壁炉木炭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渐弱的夜风声。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透,晨雾像一层湿冷的纱,裹着月台的轮廓。阿拉里克压低帽檐,遮住标志性的白发,混在早班列车的人群里。
英国人对德国人的警惕写在每个角落——站台上有警察来回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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