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5月,比利时,佛兰德地区]
Juliette终于获得了暂时的喘息。
她靠在临时医疗站的一把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杯中的茶水早已冷透。窗外,炮火的轰鸣声遥远而沉闷,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雷暴,但至少此刻,它没有逼近。
他们已经来到佛兰德地区三天了。
大约一周前,德国人撕开边境,装甲师碾过比利时的小镇,法国人不得不北上迎战。
Pierre带着水家族的一部分人加入了战斗——有人是为了保卫故土,有人纯粹是厌恶德国人的那套理论。Juliette没有多问。
她太了解Pierre了,那个骄傲的贵族绝不会承认自己的动机里掺杂了多少私人恩怨。
lose早已退到阿尔及利亚,美其名曰“保存家族实力”。Juliette几乎能想象她坐在北非的阳光里,一边啜饮薄荷茶,一边冷静地计算着这场战争里每一方的得失。
精明、冷酷,但至少诚实。
不像某些人,还在用“神明旨意”粉饰自己的野心。
不远处,Mary沉默地清点着药品。她动作利落,手指在绷带和玻璃瓶间穿梭,不再像从前那样喋喋不休地念叨“神明的力量会拯救我们”。
事实胜于雄辩——战争没有因任何人的祈祷而停下,神明也没有降下奇迹。
但偶尔,当Juliette不经意抬头时,还是会撞见Mary的目光——那双眼睛里仍闪烁着希冀的火星,像是固执地相信着什么。
可每当Mary注意到Juliette眼下的青黑、指节上未愈的裂痕时,那点火星又会无声熄灭。
她低下头,继续整理药品,仿佛刚才的刹那只是错觉。
片刻后,Juliette走到角落,在Theo身旁坐下。他的手指扣在膝盖上,指节发白,但至少不像前几日那样不受控制地颤抖了。
炮火声仍从远处传来,每一次爆炸都像一根细针扎进神经,但Theo只是沉默地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他全神贯注的东西。
Juliette闭上眼,通过新契约与水家族成员建立的微弱链接仍在流动,传递着战场上的片段信息:
某处防线被突破、某个能力者重伤、某个村庄需要疏散……
她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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