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巴黎近郊,de Montclair庄园,春]
晨光透过纱帘,Juliette猛然从精神漫游中惊醒。
她的指尖深深陷入床单,指节泛白,仿佛正抓着什么看不见的深渊边缘。远方传来的痛苦太过庞大——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碾碎灵魂的重量,压得她几乎窒息。那些被囚禁的、被剥夺的、被系统化抹消的绝望,像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而她甚至无法分辨这些情绪来自哪个集中营,哪个家族,或者……仅仅是普通人。
她咬紧牙关,冷汗浸透衬衫。就在她几乎要被淹没时——
近处,一缕情绪突然如浮木般漂来。
苦涩的欢乐。
像有人往苦艾酒里扔了一颗糖,矛盾的滋味在她舌尖绽开。她循着这缕情绪睁开眼,房间里空无一人——她特意选了最偏的卧室,就是不想让Theo或其他人察觉她的漫游。他们一定会劝阻她,而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善意的阻拦。
窗外传来一阵笑闹声。
Juliette赤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Theo正捏着一把冰晶,往Alaric的衣领里灌,白发男人夸张地跳起来,一边骂一边抖衣服。
自从柏林那次行动后,Alaric变本加厉地挑衅Theo。此刻他指尖跃动的电光明显比三个月前精准得多,每次袭击都故意擦着Theo的袖口掠过,逼得对方不得不在方寸之间凝出冰霜防御。而Theo只是笑着摇头,把反击控制在刚好能让Alaric跳脚的程度。
Pierre和Percival靠在廊柱旁看戏,Percival笑得尤其放肆——直到他余光瞥见窗边的Juliette,笑容突然僵住,下意识往Pierre身后躲了半步。
(他还没忘记上次Juliette盯着他看的眼神——那种科学家解剖青蛙般的专注。“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是怎么平衡水火两种能力的。” 她当时这么说,吓得他连夜逃去隔壁镇喝酒。)
Alaric还在嚷嚷:“你这招也就对付我管用,有本事去冻Konrad啊?”
Theo耸肩:“他又不像你这么多话。”
风吹过庭院,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冽。Juliette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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