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诊所的路上,Hans的指尖仍在微微发抖。他强迫自己深呼吸,保持着平稳的步伐,直到拐过三条街巷,确认彻底远离危险区域后,才终于允许自己加快脚步。
晨雾——又是那该死的、不自然的晨雾,像活物一般缠绕在街角,仿佛在监视着什么。他强迫自己不去回头,不去多想,可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如果情绪波动太剧烈……那个神明会读到我的思想吗?”
这个念头让他喉咙发紧。他见过Juliette Celeste Edwardes在边境施展的力量——让一整支巡逻队忘记她的存在。如果她真如传说中那样能感知万物,那么此刻,他的狂喜、他的恐惧、他的野心……是否正像黑夜中的火炬一样显眼?
他的心跳如擂鼓,但脸上却维持着冷静。不能现在失控,不能在这里暴露。
直到踏入公寓,锁上门,拉紧窗帘——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松开紧绷的神经,让那股压抑已久的狂喜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的笑声低哑而颤抖,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我做到了……”
他成功了。他触碰到了神明的血肉——而神明甚至没有察觉。
这比任何晋升、任何荣誉都更令他战栗。
狭小的房间被书籍和文件淹没,地板上堆满了泛黄的档案、解剖学图谱、心理学论文,还有几本被翻烂的《尼采全集》。
正对门的墙上,一块巨大的线索板占据了整个视野——中央钉着一张模糊的照片:边境线上,Juliette的侧影在晨光中泛着微光,指尖触碰一名电家族成员的额头,而对方溃烂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照片周围,密密麻麻的笔记、剪报和手绘图表如蛛网般辐射开来:
[“认知操纵范围?”]
[“再生能力极限?”]
[“与玛利亚传说的关联?”]
而在右侧,一块稍小的板子上贴着另一组资料——上次大战时期的德军战报复印件,上面潦草地记载着:
“1917年,伊珀尔战场,目击白发士兵操控冰墙与火焰……疑似同一人,二十年后无衰老迹象。”
旁边还附着一张泛黄的素描,画着Theo的侧脸,线条粗糙却特征鲜明。
Hans脱下外套,从内袋取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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