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斯堡老城的酒馆里烟雾缭绕。Alaric换了身皱巴巴的工装,鸭舌帽压住显眼的白发,混在搬运工和走私犯中间。他的目标是个喝得满脸通红的葡萄酒商,正拍桌大骂德国海关。
"先生,听说您上个月被扣了两桶波尔多?"他操着浓重的阿尔萨斯口音凑过去。
商人醉眼朦胧地瞪他:"那群该死的条子!连瓶塞都要撬开查!"
Alaric压低声音:"我认识几个牧羊人...有些'特殊'的过境路线。"适时推过一枚金马克。
十分钟后,他得到了关键情报:北郊废弃磨坊,找独眼的老汉斯。
磨坊里霉味混着羊粪的气息扑面而来。老汉斯蹲在角落嚼烟叶,脚边趴着条瘸腿牧羊犬。
"明早四点,"老人灌了口白兰地,"跟着羊群走。"
Alaric挑眉:"羊群?"
老汉斯咧嘴露出黑黄的牙齿:"羊能走的路,人也能走——只要你不怕泥巴和铁丝网。"
凌晨的边境线笼罩在浓雾中。Alaric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浆里,羊群温热的躯体不时蹭过他的腿。牧羊犬在他脚边嗅了嗅,居然没叫。
铁丝网的倒钩划破衣袖时,他闻到了铁锈和腐烂的味道。某个逃亡者的血迹早已干涸在金属尖刺上。
欢迎来到德国。
溪水冲掉掌心血迹后,他在晨光中看到了路牌:柏林 120公里。但Konrad的轿车早已不见踪影。
煤车喷吐着黑烟驶来时,Alaric扒住了车栏。蜷缩在煤堆里,黑灰很快染脏了白发。怀表在口袋发烫——Felix的遗物,盖子上闪电纹章硌着肋骨。
老家伙,保佑你的破房子还没被炸平。
火车轰鸣着驶向柏林,车尾拖出的煤烟像段未燃尽的往事。
柏林郊外的电家族庄园早已荒芜。
Alaric翻过锈蚀的铁栅栏,靴底碾碎庭院里干枯的落叶。主宅的窗户全被木板钉死,门廊下结满蛛网。他踹开侧门时,惊起一群乌鸦,黑羽扑簌簌地掠过灰蒙的天空。
这里不该这么安静。
电家族的人向来吵闹——Felix在世时,庄园总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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