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冬,德法边境,斯特拉斯堡,爱德华兹诊所]
寒风裹挟着雪粒,簌簌拍打着诊所的玻璃窗。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室内弥漫的苦涩药味。
朱利安低着头,钢笔在病历上沙沙作响,忽然笔尖一顿——他感知到了两个熟悉的气息,正穿过走廊,朝他的问诊室走来。
没等敲门声响起,他便开口:“冯·阿德勒先生,请进。”
门被推开。拄着手杖的金发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蓝眼的高个青年,正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最近感觉如何?”朱利安合上病历,目光扫过菲利克斯的脸,忽然停在右颊一道细小的伤口上,“看来这是新添的勋章?”
菲利克斯摸了摸脸,咧嘴一笑:“这都被你发现了。”他的嗓音轻快,带着点俏皮的德语尾音,“我在尝试每天不用拐杖走一会儿。”
“循序渐进,别勉强。”朱利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转向阿拉里克,“尤其是某些人的忠告,你该听听。”
“我说了他会摔跤,”阿拉里克倚在药柜旁,指尖窜起一簇火苗,慢悠悠地点燃香烟,“可这位冯·阿德勒大人非说‘疼痛是自由的代价’——”
“而某位阿什福德先生发誓要戒烟,”菲利克斯反唇相讥,“结果每天偷溜去后院抽三支。”
朱利安叹了口气,钢笔尖重重戳在病历本上:“下次问诊前,我会让迪亚哥准备吐真剂。”
角落里传来玻璃瓶碰撞的清脆声响。迪亚哥边继续分装药粉边说:“现在也来得及,配药用不了多久。”
阿拉里克夸张地举起双手:“饶了我吧,你们这群科学狂人。”他瞥见朱利安微微上扬的嘴角,忽然凑近诊桌,压低声音:“说起来,医生——”
窗外骤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个裹着围裙的女人闯了进来,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医生!河岸区又送来五个高烧的病人,担架都排到街角了!”
朱利安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迅速从抽屉里翻出纱布口罩,一边系带子一边向菲利克斯和阿拉里克点头致歉:"抱歉,我得去看看。最近诊所时不时有发热病人,我担心是新一轮西班牙流感。"
他朝药柜方向偏了偏头,"迪亚哥可以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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