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争吵声突然拔高,像一根绷紧的弦骤然断裂。
几个工人模样的男人正推搡着一个穿军靴的青年,嘴里喷出酒气和愤怒的唾沫。围观的人群迅速聚拢,有人举起拳头,有人从腰间摸出小刀——
然后,毫无预兆地,所有人停下了。
他们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拽住了神志。接着,人群如同退潮般散开,争吵者低头快步离去,甚至没人再多说一句狠话。
Theo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这算什么?中场休息?”
Alaric眯起眼:“太整齐了,像被牧羊犬赶的羊。”
Juliette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黏腻的精神波动,像蛛网般在空气中短暂地张开又收拢。
契约。
但当她试图追溯源头时,却撞上一堵雾墙。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她的感知,刻意模糊了痕迹。
“有人在用契约控制他们。”她低声说,“而且……不想被我发现。”
Theo和Alaric同时看向她。
“Santi?”Theo问,“他毕竟是继承人。“
Juliette摇头:“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躲着我?”
Alaric突然冷笑一声:“也许因为他终于疯了,决定单方面宣布当西班牙的救世主?”
“他欠我们一个解释。”她说。
他们搜寻了整整两天。
旧城区的巷道如迷宫般交错,Eric的影子能力将安全屋的存在感稀释到近乎透明。三人三次经过那扇漆成靛蓝色的木门,却总在转角后莫名遗忘它的位置。直到第四天清晨,Juliette蹲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指尖轻触一只正在舔舐伤口的流浪狗。
它的记忆里飘着毒药的气息——针对人类的精神盲区对动物并不起效。
“这里。”她站起身,指向那扇他们曾三次错过的蓝门。
门后是浓重的阴影,像一团凝固的墨水。直到Juliette踏入半步,那些黑暗才突然收缩,露出蜷缩在角落的Eric。他脸色惨白,额角贴着冷汗浸透的绷带,影子如活物般缠绕在四周。
“你们……不该来。”他哑声道。
房间深处,Santi从一堆药草和化学仪器中抬起头。他的眼下一片青黑,手里攥着一支盛满幽绿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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