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呢!“
几人爆发出一阵大笑,燃烧信件的灰烬飘落在Liz刚端来的咖啡杯里。帐篷外,一个佝偻的身影默默退入阴影,金属托盘在炮火声中微微震颤。
[1916年,野战医院,法国北部]
Julian戴着金丝眼镜,白大褂下藏着绷带与血迹,指尖划过伤员的额头,如同翻阅一本本破碎的日记。
第一个士兵,十九岁,腹部中弹,高烧呓语。她轻轻触碰他的太阳穴,瞬间被拽入她的记忆——
战壕里,泥浆没过膝盖,腐臭的气味钻进鼻腔。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泥土和血肉混在一起溅在他的脸上。他颤抖着举起枪,瞄准对面战壕里模糊的人影——那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蓝眼睛睁得很大,嘴唇蠕动,像是在喊“妈妈”。他扣下扳机,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那人倒下时,手里还攥着一张照片。
Julian猛地抽回手,呼吸微滞。她低头记录病情,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
第二个士兵,三十岁左右,失去了一条腿,眼神空洞。他的记忆更加沉重——
家乡的火车站,妻子抱着婴儿,笑着朝他挥手。他承诺圣诞节回来。可现在,他的腿没了,而家里寄来的最后一封信说,孩子染了肺炎,没能熬过冬天。
Julian的指尖微微发颤。她调整呼吸,写下医嘱,然后走向下一个床位。
第三个士兵,面容烧毁大半,拒绝任何触碰。但她不需要接触也能听见他的心声——
火焰。铺天盖地的火焰。他听见战友在火里尖叫,想冲进去救人,却被爆炸的气浪掀翻。等他醒来时,皮肤已经和绷带黏在一起。镜子里的脸,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她垂下眼,没有强行治疗他,只是放下一杯加了镇静剂的水。
最后一位—“医生!紧急伤员!”
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士兵,制服被血浸透,但最刺目的——是他那苍白的头发,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白得刺眼。
Julian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不是他。)
她立刻上前检查,动作机械而精准。子弹贯穿肺部,失血过多,但还有救。她的手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触到了微弱的脉搏——
(不是Theo。)
可他的白发……他的年龄……
手术持续到深夜。当她终于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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