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德里克的病历往自己这边又挪了挪，确保在他的手臂范围之外才回答：“他没有携带契约，”
她确认道， “但不需要读心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他的意图几乎写在他的独眼里。”
另一边，西奥多已经开始检查窗户的插销和门锁，他头也不回地对阿拉里克说：“你去看看你之前布置在走廊和门厅的那些‘小惊喜’电路还灵不灵。”
接着，他转向朱丽叶特，眉头微蹙，“亨德里克想尽快治好眼睛，好赶上意大利的战事，这点我们都清楚。”
“但我担心的是…父亲会不会还额外吩咐了他别的？比如，趁机探查诊所，或者…更糟的？”
“吩咐？你是不是打仗把脑子也冻住了？”阿拉里克一边咕哝着，一边还是起身走到墙边，手指拂过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路，细微的电弧在他指尖跳跃，检测着回路，
“明知道我们这里坐着一位能把你小时候尿床的记忆都挖出来的读心大师，老狐狸怎么可能还蠢到给他布置具体的秘密任务？那不就是直接把计划书摊开给我们看吗？”
朱丽叶特没有说话，而是打开办公桌的一个抽屉，手指在隔层里轻轻一按，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把保养良好的手枪。
她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推了回去，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伊格内修斯不需要吩咐任何具体的事情。”她合上抽屉， “亨德里克自己就会想要做点什么。他对‘家族’的忠诚和对我…以及我们所代表的新秩序的不满，本身就是最直接的动力。”
“如果亨德里克真的发现了什么，或者‘成功’地造成了某些后果，伊格内修斯可以坐享其成。”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西奥多。
“而如果亨德里克失败了，或者出了任何意外…”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伊格内修斯也可以轻易撇清关系——那只是亨德里克·阿什福德个人的、未经授权的行为。与他，与火家族的继承人，毫无关系。”
”他最多落个管教不严的名声，但没有任何实质损失。”
西奥多检查窗户的动作停住了，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甚至带上了一丝后怕：“所以…小伊格内修斯透露给亨德里克关于医疗安排暂停的消息，可能也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也是伊格内修斯默许甚至引导的，既安抚了急于治病的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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