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是被寒冬的风冻住了一般。
他死死地盯着那几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反复读了三四遍,似乎只要多看几遍,那些字就会变成别的意思。
当然不会变。
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进他的眼睛里。
父亲死了。
那个教他骑马射箭、教他读书、教他做人的父亲,死了。
死在丛林里,死在了昂山多的刀下,而他这个做儿子的,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宋鼎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终于没能忍住。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被箭射中的孤雁,发出压抑而凄厉的哭声。
那哭声不大,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让人心碎。
它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彻骨的、无处宣泄的悲伤。
父亲被人掳走时他无能为力,父亲被人杀害时他不在身边,甚至连替父亲收尸都做不到。
反而是周山手下帮他收的,换句话说,是敌人帮他收的。
这一刻,他的自尊、他的高傲全都荡然无存。
周山静静地坐在案后,既不劝阻,也不催促。
亲兵们垂手立在帐外,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往里看一眼。
过了一会,宋鼎终于安静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站了起来,他要做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