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与裴天成正面一战了。
他无话找话,又开口问道:
“裴天成,你怎么会到这儿来?据我所知,北州的守将不是你啊。”
裴天成此时也懒得掩瞒什么,很干脆回答:
“我一个月前才回到中阳城。
鱼大人让我先来北州熟悉情况,下一步就把北州的城防交给我。
没想到,正好赶上了你们这出戏。”
周山点点头,又问:
“上次你被我打伤,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相信你的伤早好了,为什么不早点回中阳城?
鱼伯和宋良一直在苦战,他那边正缺人手啊。”
裴天成脸色一变,顿了一会才说:“我师父要我陪他。”
周山听出来,这个显然不是理由,你师父真要你陪他,接他一起回中阳城就是。
当然,周山不会跟他争辩这个,双方都在拖延时间而已。
随后,又问他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差不多属于没话找话那种。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扯着闲话,谁也不急着动手。
各自在心里盘算着时辰,各自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刻。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已至子夜时分。
月亮从东边的山脊后探出头来,今天是农历二十一,月亮是下弦月,虽不圆满却也清瘦得别有一番风致。
月光如水银般流泻下来,不算明亮,柔柔地穿透了夜间的薄云,洒在大地上。
远处的树影婆娑,近处的怪石嶙峋,都在月色中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影影绰绰,恍如鬼魅。
裴天成眯起眼睛望向周山身后。
借着月色看出,不过三百余骑。
他心中暗暗盘算:即便后面真有伏兵,看这地形,至少也在数里之外。
此刻夜深月明,正是天赐良机。
他深吸一口气,扬起手中那对大锤,锤头在月光下划过两道寒光,暴喝一声:
“周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炸开,惊起远处林中的宿鸟,扑棱棱飞向夜空。
话音刚落,他右手的大锤向前一指,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士兵们顿时如潮水般涌出。
奔出不过二三十步,便遇到了潘从实之前设置的路障。
横七竖八的树干、堆积如山的石块,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横在路中央。
就在这时,周山身后的三百骑兵齐齐弯弓搭箭。
弓弦声响成一片,羽箭如飞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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