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使者的手抖得连酒杯都拿不住了，杯子咣当一声摔在案上，酒液溅了一身。他慌忙跪倒，用半生不熟的汉话高呼：“大周皇帝万岁！大周天威，臣等……臣等心服口服！”
各国使节齐刷刷跪了一片，高呼万岁。
那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人群散去之后，萧谨腾一个人站在演武场的角落里，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炮管和烧焦的靶子发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怀里揣着那张已经起了毛边的李宝儿原图，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摩挲着。
“谨腾”
他猛地转头。
李宝儿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靠在围栏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回来啦？”
“刚回，听说你们在演练，我就来看看，我就躲那棵树后。”李宝儿指了指远处一棵大槐树，“刚才那一炮打得真漂亮，开花弹提前炸了半秒，不然能正好砸在土堡正中间。”
萧谨腾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我调引信调了半个月。”
“已经很好了。”李宝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弟，你知道吗，这些东西在我的……在我来的那个地方，已经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但在这里，它们能改变一切。”
“改变什么？”
“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李宝儿看着天边烧红的晚霞，“至少，让那些鞑子不能再像割韭菜一样来抢了。”
萧谨腾没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和烫伤疤的手，忽然咧嘴笑了。
“宝儿姐，”他说，“你那些图纸，还有没有？”
李宝儿眨了眨眼：“你还要？”
“要，”萧谨腾的声音不大，但比铁还硬，“造更多，造更好。造到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为止。”
晚风吹过来，带着硝烟和泥土的味道。远处的城门楼上，大周的旗帜在暮色中猎猎作响，像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昂起了头颅。
和萧谨腾说完后，李宝儿就骑马回家了。
走到门口，她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门房，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走过影壁，穿过前厅，绕过那架萧谨言最宝贝的太湖石——她一口气都没停。府里的下人看见她，先是一愣，然后一个个脸上绽开了花，有人扭头就往里跑，扯着嗓子喊：“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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