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浸了温水的布巾,不断擦拭孩子的额头、脖颈、手脚心,进行物理降温。
终于,在孩子又一次轻微的抽搐后,那紧绷的小身体似乎松弛了一分。
又过片刻,孩子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紧咬的牙关也松开了些。额头的温度,在布巾反复擦拭和李宝儿持续诊察的指尖下,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退意。
“热势……稍缓了。”李宝儿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门外传来压抑的欢呼和那对父母喜极而泣的声音。
然而,李宝儿的心并未完全放下。这只是暂时控制。孩子仍需继续清解余热、平熄肝风,并善后调理。她开的方子,驿站绝无可能配齐。
慷慨赠药,由此开始。
她回到东厢房,在萧谨言无声的支持下,将药材匣彻底打开。不再仅是救治这一个孩子。
她想起那位咳喘未愈的驿使,那位肠胃不适的商贩,几位冻疮溃烂的脚夫……她的药材,在这些日子的消耗和方才的急救后,已去了小半,但她分拣搭配的动作却更加果断。
为惊厥孩子配足后续三日的药剂,每一包都仔细写明煎服方法。
为咳喘驿使调整了药方,换上自己带来的优质麻黄、杏仁。
为肠胃不适者配制了健脾和胃的散剂。
甚至将一些活血化瘀、生肌敛疮的药粉分给冻伤者。
“李大夫,这……这如何使得!这些都是您的珍藏啊!”余驿丞看着那些被分出去的珍贵药材,声音发颤。
“药本就是拿来救人的。留在匣子里,不过是草木;用在病患身上,才是生机。”
李宝儿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况且,若非家父执意让我带上这些,今日我也只能徒唤奈何。”
她的举动,迅速在滞留在驿站的人群中传开。感激、敬佩、以及更多对疾病的忧虑汇聚而来。更多的人,带着各种不适来求诊。李宝儿来者不拒,望闻问切,但手中的药材,终究是有限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目睹此情此景,这个念头在李宝儿心中越发清晰。
次日,风雪稍歇,但道路仍难行。李宝儿找到余驿丞和驿站里略通药性的老驿卒。
"余驿丞啊,这次被这暴风雪困住了路途,也让咱们发现了驿站里药品储备不够、遇到紧急病症时没办法及时处理这些问题呢。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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