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波河平原的沃土上。
一个沉稳持重,一个锐气逼人。
两把利刃,一路向东,直指那座号称“永恒”的七丘之城。
罗马人的傲慢,还能撑多久?
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三月末的台伯河,春水涨了半尺,绿波拍打着罗马城北的石堤。往常这个时节,河面上满是运粮的商船,岸边的酒馆里坐满了饮酒作乐的贵族,可如今,河面上冷冷清清,连条打鱼的小船都看不见。
沧溟大军的营寨,就扎在城北的高地之上,连绵十余里,玄色的凤凰旗在春风里猎猎作响。站在营寨的瞭望塔上往下望,整座罗马城尽收眼底——七座山丘错落铺开,石砌的城墙蜿蜒如带,朱庇特神庙的金色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光,弗拉维竞技场的弧形轮廓清晰可见。这座号称“永恒之城”的都城,是地中海世界的中心,是罗马人刻在骨头里的骄傲。
可此刻,这份骄傲,正在炮口的寒光里瑟瑟发抖。
三个月前,罗马城还沉浸在不列颠大捷的狂欢里。
克劳狄乌斯皇帝在元老院接受百官朝贺,紫袍加身,头戴桂冠,听着元老们山呼“奥古斯都”“永恒的征服者”。那时有人递上伊比利亚的战报,说马尔库斯打了败仗,东方人占了卢西塔尼亚,克劳狄乌斯只扫了一眼,就随手扔在一边,笑着对众元老说:
“不过是一群东方蛮子,靠着旁门左道赢了一场。马尔库斯庸碌罢了,等波河军团一到,自然把他们赶下海去。罗马建国七百年,什么蛮族没见过?最后还不是都成了我们的行省。”
元老们纷纷附和,有人说“东方人善诡计,不善阵战”,有人说“等抓住他们的首领,拴在战车后游街”。满朝文武,没人把“沧溟”放在眼里——在他们的认知里,世界的中心是罗马,除了帕提亚能勉强算个对手,其他地方都是未开化的蛮荒之地。
克劳狄乌斯甚至还特意下了道旨意,让高卢行省“尽快平叛,把东方蛮子的首领送回罗马,用于下月的斗兽场庆典”。
他做梦也想不到,三个月后,“东方蛮子”没被送进斗兽场,反倒带着大炮和铁甲车,打到了罗马城下。
第一个坏消息是纳尔榜失守。
信使浑身是血冲进元老院时,克劳狄乌斯正和元老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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