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上次来送节礼受了委屈,怎么不去找我?安慰我?
而且初六那天在国子监门口碰到他,他连句问候都没有,上来就劈头盖脸骂我!
他根本不想见我!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把我骗回来,就为了让爹骂我、打我?”
说到“打我”两个字,她声音发紧,急忙又退两步,直接站回了马车踏板上,手紧紧攥着车帘:
“继母,你回去跟爹说,我不回去了。
他若真念着我,就去慕家找我,或是去青云书院——我每天下午都在那儿授课。
明天未时三刻,我在书院对面的大槐树下等他。”
话音刚落,她“嗖”地钻进马车,声音带着慌不择路的怕:“快赶车!别等我爹出来了!”
那股子恐惧,隔着车帘都飘到了外面。
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看向林氏的眼神全变了——把人吓成这样,平日里他们夫妻对锦汐多严厉呀!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这林氏是绵里藏针的,苏大人又爱面子,恐怕平日里在继母的挑拨下,没少被苏大人责罚,不然怎么会吓得连门都不敢进?
苏大人和林氏这和善的皮相下,竟这么狠心。
林氏急了,往前追了两步,手伸着喊:“汐儿!你别走啊!
你爹怎么会打你骂你?是你误会了!快回来!”
可马车根本没停,调转车头时车轮都带起了尘土,像后面有豺狼追着似的,飞快地出了胡同。
林氏僵在原地,想跟邻居解释,却见大家看她的眼神像看脏东西,有人还偷偷指指点点,接着一个个快步走了。
她明明是想挽形象,怎么反倒让苏锦汐演了一出“受气包”的戏?
她琢磨来琢磨去,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事情怎么就偏了方向?
不说邻居现在肯定认定他们苛待苏锦汐,单说老爷那边,她都没法交代。
总不能说她把苏锦汐吓走了吧!
正心烦意乱,就见苏婉音回来了,看到她就问:
“娘,苏锦汐怎么走了?
我回来时看见她的马车跑得飞快,她今晚不留在家吗?”
林氏瞥见斜对面邻居正扒着门缝看,嘴角还挂着嘲讽。
她赶紧拉了拉苏婉音的衣袖,笑着打圆场:“你这孩子,跟姐姐再亲,也不能总没大没小。
你眼看要及笄了,得懂规矩,哪能直呼姐姐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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