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的形状,灯芯换了新的,玻璃罩擦得透亮,挂在枝上,风一吹就轻轻晃,倒真有几分古意。
“老人琢磨了三天,说晚上在石桌吃饭,就靠这灯照亮。”霍师傅又笑着说道,“梁老板走之前特意交代了,我就按他的意思,用拆老房子的木板,在杏树周围打了圈木栅栏,齐腰高,刷了桐油,红亮亮的。
告诉其他人,加把劲,争取今天完活,咱们也该换地方去下一家了。”
他跟身边的工匠头子说了一声,就打着哈欠找地方眯瞪了。
东厢房里传来女人的絮叨声。
秀芬妈正拿着扫帚,一下下扫着铺了瓷砖的地面。
地面光得能照见人影。
六妈廖凤英手里同样拿着扫帚,眉头皱得老高。
“这地太光溜了!”秀芬妈直起身,拍了拍扫帚上的灰,蓝布褂子的袖口沾着白灰,“念平跑起来准得摔跟头。
金涛也是,铺这么光的瓷砖干啥?
要我说啊,还是铺上红砖好看。或者直接压成水泥的也行啊。”
“谁知道了呢!”廖凤英也附和着,“等五九再长大点,这一天可有事儿干了,就跟他屁股后头转吧。”
秀芬妈笑说道:“哈哈,你侄儿怕你闲出屁来,给你找点事儿……”
廖凤英哭笑说道:“不光这地!你瞅他自己个的这间屋子,连个炕都不搭,说要买床!”
她往西厢房指了指,“那床板子能有炕暖和?冬天冻得跟冰窖似的,秀芬一个女人家,每个月那几天咋熬?”
秀芬妈眨巴着眼睛,手里的扫帚停在半空:“我也跟秀芬说过,她光笑不说话。
六妈廖凤英又想起件事,说道:“还有那厕所,居然盖在屋子!
说是叫啥‘抽水马桶’,霍队长弄了个铁东西放在房顶上抽水,再顺着管子流下来冲……
我活了五十多年,头回见厕所往屋里安的!大夏天的,那味儿还能闻?”
秀芬妈笑说道:“我听霍队长说那叫水泵,只要一通电就能自己把井里的水抽到房顶上。”
说着话,朝卫生间方向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六亲家,城里的楼房都这样,秀芬爸单位新分的楼房,厕所就在屋里,说是叫‘卫生间’,还能洗澡呢。
我前阵子去已经装修好的人家看了看,干干净净的,没味儿。”
“真的?”廖凤英直起腰,“论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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