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光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瓶酒对着光看,琥珀色的酒液里浮着极细的药渣,是地道的发酵痕迹。
再捏起颗枸杞,放在鼻尖闻了闻,带着黄河滩特有的沙香。
“这礼物好!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多了!”他笑着把袋子系好,“我那超市正缺这种带地方特色的伴手礼。”
王磊举着相机“咔嚓”拍了张,镜头转向李建国:“李乡长,这枸杞和苁蓉都是本地种的?”
“都是黄河滩的沙土地长的!”李建国赶紧接话,腰杆挺直了些,“梁老板说,好药材才能酿好酒,咱这儿的苁蓉,比宁夏的还出药效。”
他偷瞄了眼梁金涛,见对方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
茶喝到半盏,李老板终于按捺不住,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咱别坐着了,去酒坊看看吧?我还等着尝尝新酒呢。”
“哎哎,这就去!”
李建国连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走在最前面,军大衣的风纪扣依然系得紧紧的,却没觉得勒了——刚才李老板的话,比任何客套都让他踏实。
出了会客室,寒风卷着酒香扑面而来。
李耀光深吸一口气,笑着朝车间走:“这味儿正!比省城那些保健酒醇多了。”
李建国跟在后面,看着梁金涛和李耀光并肩走在一起,讨论着发酵的温度、药材的配比,突然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车间的铁门被风撞得“哐当”响,寒风卷着酒糟的淡香灌进来,却吹不散空气里的冷清。
李耀光站在车间中央,眉头拧成了疙瘩。
眼前的景象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擦洗的亮如镜面的发酵罐沉默地立在墙角,罐口的红布一看就是新买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点酒糟渣都没有。
只有靠墙的位置摆着十多只粗瓷坛,坛口盖着厚棉被,像堆睡着的胖娃娃。
“这……就是酒坊?”李耀光的手指在最近的坛身上戳了戳,坛壁凉得像冰,“没见蒸酒的锅,没闻见蒸汽的味儿,就这几坛酒?”
他回头看向李建国,眼神里的热络淡了大半,“李乡长,说句不客气的话,我们大老远过来,可不是来看这些东西的。
这酒……是从别处挪来应付事儿的?”
王磊举着相机的手顿在半空,镜头从坛身移到李建国脸上。
记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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