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莲……
莲冠少女云一样落到李火元的身上，与他温柔对视。
他看见了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真像是水做的，它浸在湖中，随时要溶在这幽暗的波纹里。
她轻轻拥抱住了李火元。
柔情似水的双眸离他越来越近。
视线即将贴在一起时，李火元猝然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
他正睡在古五道士的床上。
李火元按揉着太阳穴，好一会儿才恢复过精神，他问：“师父，我晕过去了多久了？”
“你是问哪一次？”古五道士说：“如果是这一次，那就是三天，如果是第一次，那就是两时辰。”
“我第一次昏迷只过去了两个时辰？”李火元惊诧。
在李火元的感知里，从胚胎到脱离母体的过程像是一场酷刑，残忍到令他不敢回忆。
第二次昏迷，他作为弃婴沉眠湖底，虽跨越了更漫长的时间尺度，却只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醒后怅然若失，却没有痛苦。
时间仿佛只是一种纯粹的体验，它被痛苦无限拉长，又在幻梦中短暂如朝露。
“古籍中记载，服用过玄阴大稽的肉片后，人或多或少都出现过幻觉，这是正常现象。”古五道士像一个安抚病人的医生。
“他们都见到了什么？”李火元问。
古五道士回忆了一会儿，耐心地为他解释道：“这方面的记载不少，但很混乱，有人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耳不能听，目不能视，有人躺在粉色肉房里，听到外面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躺在湖泊中，看到身边有个漂亮的女人在啃食着什么……”
古五道士语气稍顿，似是想从中寻到什么联系，却一无所获，转而道：
“总之，病人经历的梦大都光怪陆离……你呢？你梦到了什么？”
李火元听着师父的讲述，再度怔住。
经历了那些可怕的幻觉后，李火元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个病有这么高的治愈率，难道前辈们道心都如此坚韧不移？
此刻他才明白，原来他的病情远比其他人重的多。
他们只经历了某一个阶段，唯有他体验了全部过程！
李火元甚至能想象到那些未被治愈的人为什么会发疯——病人万分不幸，误入了那个“堕婴”的时间段，他们在幻觉中被残忍杀死，现实中的精神也随之崩溃，陷入了疯狂。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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