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让他敬仰的赵大人——对方气得胡须都在发抖,那张儒雅的面孔此刻扭曲得可怕。
少年转身推开房门,五月的阳光迎面扑来,刺得他眼泪直流。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县衙,跑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跑过正在重建的商铺,一直跑到城外的小河边才停下来。
河水哗哗流淌,倒映着蓝天白云。
吴承安跪在河岸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他为那个晚上的自己哭,为那些战死的将士哭,也为那个曾经崇敬赵县令的傻孩子哭。
远处,清河县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吴承安擦干眼泪,突然从怀里掏出那方赵县令赏的令牌,用力扔进了河里。
“咚”的一声,水面泛起一圈涟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青山脚下。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会想着去考什么科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