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和解,恐并无大益。”
“我使团愿秉承此心,与贵国继续坦诚商谈。”
他这番话,核心思想就是:你说的有道理,但事情很复杂,不是这里能说清的。
撤兵大事不能草率;今天是大喜日子,还是别吵了,咱们以后慢慢谈。
这几乎是一个求和与休战的信号。
他放弃了在理论上与吴承安继续纠缠的企图,转而呼吁耐心、善意、正式渠道、徐徐图之。
试图将这场已经严重偏向一方的文试争论,强行拉回到婚宴喜庆和外交谈判的常规轨道上来。
为坤国使团争取一个体面下台阶的机会,哪怕这个台阶此刻看来是如此摇摇欲坠。
言毕,黄和正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形微微佝偻,脸色惨白如纸,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鬓角。
他知道,这个回答漏洞百出,软弱无力,根本无法回应吴承安那些尖锐的质问,更不可能让对方满意。
但这已经是他在这绝境之中,所能组织的、最不彻底认输、也最不激化矛盾的言辞了。
他垂首而立,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预料之中的猛烈批驳与更加难堪的羞辱。
大厅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等待着吴承安,或是其他什么人,对这番近乎求饶的回应做出反应。
黄和正那番近乎求饶、竭力将问题复杂化、模糊化,并试图以婚宴喜庆、正式渠道为由匆匆收尾的回答。
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小石子,未能激起半分赞同的涟漪。
反而让整个厅堂陷入了更深的、带着浓浓尴尬与审视意味的寂静。
大乾官员席位上,不少人脸上已毫不掩饰地露出了鄙夷与讥讽的神色。
黄和正的回应,避重就轻,闪烁其词,将兵临城下的实质威胁轻描淡写为历年积弊、军事摩擦。
对撤兵示诚的核心要求则以军国大事、非文吏可决推诿,最后更是祭出大喜之日、莫误饮酒的和稀泥大法,企图蒙混过关。
这在见惯了朝堂机锋、尤其刚刚领略过吴承安犀利辞锋的众人看来,简直拙劣得可笑,无异于理屈词穷后的狼狈招架。
坤国使团内部,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沈墨闭目垂首,仿佛不忍再看。
其他随员个个面色灰败,黄和正这番苍白无力的辩白,非但未能挽回颜面,反而让他们感到了更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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