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无可挑剔,语气也显得十分平和。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声音清晰而稳定地响起,瞬间又让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然,承安以为,学问之道,贵在求真,邦交之议,重在明理。”
“方才黄大人所言,承安仔细听了,心中确有一些不同的浅见,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若是因大喜之日便含糊而过,恐非待客以诚之道,亦非切磋学问之本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最后又落回黄和正身上,语气渐渐变得严肃:
“黄大人将贵国陈兵十万于我关外,称作历年积弊所致、军事摩擦。”
“本侯斗胆请教,自古以来,可有将十万大军虎视眈眈、意图破关南下图谋,轻描淡写为积弊、摩擦之理?”
“此非边境小规模冲突,乃是一国对另一国主权与领土完整的严重威胁!”
“若此等行径可被轻易归入积弊、常情,则天下公理何在?”
“弱肉强食,岂非成了邦交常态?”
“黄大人又以军国大事,非文吏可决、需通盘考量为由,回避撤兵示诚之问。”
“承安再问,贵国兴兵而来之时,可曾觉得此非军国大事?”
“可曾不需通盘考量?何以兴兵之时,雷厉风行,势在必得。”
“待到受挫,需展现诚意之时,便成了不可轻率、非可妄断?”
“这前后标准不一,取舍全凭己利,便是黄大人所言之邦交诚意吗?”
吴承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更敲打在黄和正和武菱华那已然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上。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黄和正话语中偷换概念、双标对待的本质。
“至于言及言辞交锋无益于实质和解!”
吴承安最后直视武菱华,目光坦然:“本侯以为,此言大谬!”
“今日之言辞交锋,辩明的正是实质和解之前提与基础!”
“若连兴兵是胁迫而非常情、撤兵是诚意而非施舍这样最基本的道理都无法达成共识。”
“若一方始终试图以虚言矫饰掩盖真实意图,那么所谓的正式渠道、徐徐图之……”
“也不过是拖延时日、以待再起的缓兵之计,何来实质和解可言?”
他斩钉截铁地总结道:“真正的善意与耐心,当始于直面事实,恪守公理,言行一致!”
“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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