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都是一种酷刑。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之后。
武菱华深深地、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室的屈辱与冰冷的空气一同吸入,再转化为维持最后一丝体面的力量。
她缓缓放下了手中那杯始终未饮的酒,动作僵硬却依旧努力保持着仪态。
她没有再看吴承安,也没有去看面如死灰的黄和正和沈墨。
而是将目光投向御座,微微欠身,声音竭力维持着平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与沙哑:
“大乾皇帝陛下,娘娘。”
她开口道,每一个字都仿佛从齿缝间挤出:“镇北侯才思敏捷,言辞犀利,本宫……今日领教了。”
“黄侍郎所言,确有不周之处,侯爷之见,亦……发人深省。”
她先是勉强承认了己方的不周与对方的发人深省,这已是她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让步。
“然,”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疲惫与不适:
“许是连日和谈,加之厅内人多气闷,本宫忽感有些头晕目眩,心绪亦颇为烦乱,恐难继续在此久坐欢宴,以免失仪。”
她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歉然的、带着病容的苦笑,望向赵真:
“故此,本宫恳请陛下恩准,容本宫暂且告退,返回驿馆稍事歇息。”
“今日镇北侯大喜,未能尽兴同乐,实乃憾事,还望陛下与侯爷海涵。”
这番话,已是赤裸裸的身体不适,请求离场。
在对方取得压倒性胜利、己方理屈词穷、颜面扫地的当口,以身体原因退场,是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避免局面进一步恶化的唯一选择,尽管这选择本身也透着狼狈与无奈。
皇帝赵真高坐御座,将武菱华强忍屈辱、脸色苍白请辞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心中此刻正是快意无比。
吴承安今日的表现,不仅完美捍卫了大乾的国格与尊严,挫败了坤国使团借婚宴发难的图谋。
更在文武百官乃至外国使节面前,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大乾新生代栋梁的才华、胆略与忠诚。
这比任何战场捷报都更让他感到振奋与欣慰。
对于武菱华的请辞,他自然乐得顺水推舟。
既然对方已经认输服软,再强留也无意义,反而显得大乾不够大度。
“长公主既然凤体不适,自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