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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了,堵上嘴,别让他死了。”
同一时刻,绥德城东。
岳鹏举从荒草中一跃而起时,天空恰好落下第一滴雨。
那雨来得突兀,又急又密,瞬间将天地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幕中。
风助雨势,雨借风威,城头仅剩的几盏灯笼在风雨中剧烈摇晃,光影破碎。
岳鹏举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天助我也。
他抬手,向前一挥。
两千轻骑如同离弦之箭,从蛰伏的矮丘背后呼啸而出。
马蹄裹着厚麻,在湿润的泥土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被风雨掩盖得严严实实。
直到前锋距离东门已不足一里,城头才有人借着闪电的余光,瞥见那片移动的黑潮。
“敌——”
报警的喊声刚起,便被迎面飞来的一支铁矢截断。岳鹏举收起手弩,策马狂奔。
他不需要指挥了,所有的指令在战前已反复推演过无数遍,每一名百夫长、十人长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此刻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冲在最前面,让每一名将士都看见主帅的旗帜。
绥德城比宁远小一些,城墙也矮三尺,但守军并不少。
武镇南在居庸关受挫后退兵百里,却并未撤回绥德、宁远等城的驻军,反而加强了戒备。
他或许想到了大乾会趁机试探,或许也做了迎战的准备,但他绝对没有想到——大乾的反击来得如此迅猛,如此果决,如此不计代价。
更没有想到,大乾不仅打,而且是五城同时打。
绥德北门,赵毅所部三千步卒在雨中架起云梯。
这位年过四旬、以稳扎稳打出名的将领,今夜却仿佛换了个人,亲自操刀冲在队列前列,连头盔都被流矢削去了半边。
他年轻时曾在绥德戍守三年,对这座城的感情,不在韩重之下。
西门方向,杨兴的弓箭营占据了城外那座废弃多年的土台,居高临下,以密集箭雨压制城头。
十二年前,大坤夺城时,也是先占了这座土台。今夜,杨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而南面临河的险峻处,狄雄带着他那千余擅长攀爬的山地营,乘着小船摸黑渡河。
这里是守军最薄弱的一环,城墙下是陡峭的乱石滩,寻常攻城器械无法展开,连武镇南自己都说过。
“南面不必多虑,大乾若能从那儿爬上来,本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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