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真此刻需要绝对的安静,以及绝对的隐秘。
一道黑影自殿角的暗影中无声浮现。
那身形极淡,仿佛本就是夜色凝聚而成,连衣袂拂动都没有带起任何风声。
他单膝跪于御案前三尺处,垂首,声音低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如同汇报寻常琐事:
“陛下,大坤洛阳方向密报,大坤皇帝武镇天已有决断,于数日前密信送达澄心驿馆长公主武菱华处。”
赵真眼睫微动,并未睁眼,只从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嗯”。
影继续说道:“据驿馆内线所传,武镇天信中大意为:拒绝我朝所提割地赔款之议。”
“命武菱华继续在洛阳周旋,拖延时日,以为北境武镇南所部争取重整旗鼓、再图战机之机。”
“大坤朝廷内部,丞相曾居正已领命筹措粮饷,户部尚书钱益谦虽心有疑虑,亦已奉命配合。”
“京都方面,正全力向世家募捐、推行官员捐俸,意图支撑前线战事再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今日酉时三刻,武菱华命其长史黄和正,亲赴镇北侯府递送拜帖,约定明日巳时三刻,长公主本人将亲往镇北侯府拜会吴侯。”
“据传,武菱华态度殷勤,言辞谦恭,自称欲以诚相待,再叙边安。”
话音落定,殿内复归沉寂。
烛火跳了一下,将赵真侧脸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片刻后,赵真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眸中没有丝毫睡意,反而清亮得如同初融的雪水,又带着一丝猫科动物瞥见猎物时特有的、饶有兴致的锐芒。
他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不是清晖园中那种惯常的、温和而疏离的浅笑。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玩味的、属于猎手等待棋局收官时才会流露的笑意。
“周旋……拖延……”
赵真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品鉴般的悠长。
“武镇天啊武镇天,朕还以为你会做出更……明智的选择。”
他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在榻边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极细微的笃笃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如同某种无声的节拍。
“当初吴卿在清晖园开出那三条,朕虽当场背书,心中其实也存了三分观望。”
赵真缓缓说道,既像是说给影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朕想看看,这位登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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