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要看的,就是那位输红了眼的坤国亲王,究竟会做出怎样愚蠢或无奈的选择了。
而无论哪种选择,等待他的,都不会是好结果。
残阳如血,黏稠地泼洒在硌石原上。
风卷着硝烟与砂砾,掠过倒伏的旗杆、散落的断刃,还有那些已然冰冷僵硬的身躯。
武镇南站在临时垒起的高台上,甲胄上的血污在斜照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正凝神部署着下一轮进攻的序列,手指在地形图的几处隘口重重敲点,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每一步都关乎更多儿郎的生死。
就在这时,一骑绝尘而来,马蹄踏碎死寂,直冲到高台之下。
马上的斥候几乎是滚落下来的,满脸烟尘被汗水冲出沟壑,嘴唇干裂出血口子。
他扑跪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几次张口,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整个高台上下,所有将领、亲兵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他身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瞬间浸透了灼热的空气。
“讲!”武镇南的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心头一沉。
斥候终于喘过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与无尽的恐惧:
“报王爷!左翼三千骠骑营……在落鹰涧……中了埋伏!”
“领军王副将他……他贪功冒进,未等中军号令便率先冲入谷道。”
“敌军早有准备,滚木礌石箭雨如蝗,谷道两头被堵死,兄弟们……兄弟们无处可退,被……被全数……”
“全数如何?”
武镇南向前踏了一步,靴底摩擦着粗砺的石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全军……覆没……”斥候说完这四个字,几乎瘫软在地。
“轰”的一声,武镇南只觉得一股炽热暴烈的血气猛地冲上天灵盖,眼前刹那间一片赤红。
三千骠骑营!
那是他麾下最锋利的快刀,是跟随他南征北战多年的百战老卒,是他预留决定胜负的雷霆一击!
竟然……竟然因为一将之过,葬送在一条狭窄的涧道之中?
“王崇义!竖子!匹夫!无能蠢材!”
暴怒的咆哮如同受伤的猛虎,炸响在黄昏的原野上。
武镇南额角青筋暴起,双目圆睁,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狠狠劈在一旁的木制栏杆上,“咔嚓”一声巨响,栏杆应声断裂。
他胸膛急剧起伏,怒骂如狂风暴雨,每一句都淬着刻骨的痛恨与悔意:
“本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