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闯了进来,甲胄上还带着夜巡的霜气,脸上却因兴奋而涨得通红,双目在火光下灼灼发亮。
“哨塔瞭望看得分明,硌石原方向,武镇南的大营火把正在成片熄灭,人马调动迹象杂乱,是拔营撤退无疑!”
“看那动静,撤得甚急!”
他几步跨到沙盘前,手指重重戳在代表武镇南大营的位置,又迅速向北划去。
“末将请令,率轻骑出关追击!敌人士气新挫,仓皇退兵,正是衔尾痛击的良机!”
“若能斩获武镇南的中军,或至少截下其殿后部队,必能令大坤北境震动!”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战意,仿佛胜利的果实已唾手可得。
周围的几名偏将也被这消息感染,脸上露出振奋之色,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上的马肃。
马肃并未起身,他身披一件半旧的锦袍,坐在炭火旁,手里拿着一卷边角磨损的兵书,似乎刚才还在翻阅。
火光在他沉静的脸上跳动,映不出多少波澜。
他听完岳鹏举连珠炮似的请战,缓缓将书卷放下,抬眼看向这位年轻气盛的副将,目光深邃如古井。
“鹏举稍安。”
马肃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急切:“武镇南……退了?”
“千真万确!末将亲眼所见营盘动向,斥候也回报,确有大股兵马离营北去的踪迹!”
岳鹏举急切道,生怕马肃不信。
马肃点了点头,指尖在沙盘的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并未去看沙盘上敌我态势的演变,反而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思量。
“武镇南此人,用兵向来以稳持重,尤擅后发制人,故能得军神之名,非是幸致。”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此番虽因部将冒进而折损三千精锐,挫动锐气,粮草或许也确有隐忧,但以他之能,手中主力未损,根基犹在。”
“如此人物,岂会不知归师勿遏的道理?又岂会不防我军趁势掩杀?”
岳鹏举一愣,脸上的兴奋稍稍冷却:“将军的意思是……”
“他此刻撤退,固然是形势所迫,不得不退。”
马肃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关外无边的黑暗,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那支正在有序后撤的大军。
“但这一退,是战是走,主动之权便在他了,沿途何处可设伏,何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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