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远超其年龄。
此刻,他正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地指点着管家与管事们:“东跨院的彩绸要再挂高些,务必显得轩敞。”
“礼器陈设按单目再核对一遍,万不可出错,还有,通往正厅的路径,所有碎石杂草须清理得一尘不染。”
下人唯唯应诺,穿梭忙碌。
吴承安的目光掠过那些象征喜庆的红色,眼底深处却是一片与这热闹景象格格不入的冷静,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场婚礼,于他、于镇北侯府、乃至对整个洛阳此刻的微妙局势而言,意义远非寻常家事。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得不同寻常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侯府外围的平静,随即在府门前戛然而止。
不过片刻,一名身披风尘、甲胄上犹带北方干燥黄土气息的信使来到府门口。
在侯府亲卫引领下,步履带风地穿过前院,直奔吴承安所在的中庭。
信使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起一封火漆密封的军报,声音因长途疾驰而沙哑,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启禀侯爷!北疆前线,居庸关,八百里加急捷报!此乃马肃将军亲笔所书,呈送侯爷!”
庭院内瞬间一静,所有忙碌的下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封信,又敬畏地看向年轻的世子。
吴承安眼眸骤然一亮,那光芒锐利如出鞘的剑锋。
他上前一步,伸手接过那尚带体温的信件,指尖触到坚硬的火漆印鉴。
那是独属于北疆军前、代表最高紧急等级的印记。
吴承安就着并不刺眼的阳光,拆开信封,取出内里略显粗糙但折叠整齐的信笺,迅速浏览起来。
他的目光在纸面上飞快移动,嘴角渐渐勾起一抹了然于胸、又带着几分冷诮的笑意。
“果然!”
他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透着掌控局势的笃定:“武镇南啊武镇南,刚愎自用,贪功急进,岂有不入彀中之理?”
“岳鹏举以身诱敌,马将军火中取栗,一番筹谋,终见奇效。”
他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侯府的高墙,投向了洛阳城中某处专门接待外国使臣的华丽驿馆方向,。
那笑意变得意味深长,甚至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与挑衅:
“粮草焚毁近半,军心士气遭此重挫,武菱华,你这雍容华贵、智计百出的长公主殿下,你在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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