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因为,太师李崇义私下交代过,和谈必须成,无论什么条件。
可现在,吴承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这一切都撕开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血口喷人!”
朱文成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本官……本官一切都是为了大乾!为了...”
“为了大乾?”
吴承安冷笑打断:“为了大乾,就要割地赔款?为了大乾,就要让本侯入赘敌国?”
“为了大乾,就要对那些战死的将士说——你们的血白流了,你们的命白丢了,因为我们马上要把你们用命守住的土地,拱手让人?”
他转过身,面向龙椅,单膝跪地:
“陛下!臣今日所言,句句肺腑!”
“武菱华根本无心和谈,她来洛阳,是为示威,为施压,为试探我大乾底线!”
“昨日演武场,臣以三百将士对三百大坤亲卫,全歼敌军,就是要告诉她。”
“大乾的刀还利,大乾的将士还敢死战!想谈,可以,想压,没门!”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光芒:
“若因此事,大坤真要开战——臣愿亲赴北境,率军迎敌!纵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绝不让我大乾一寸土地,再受敌国践踏!”
这番话说完,奉天殿内,鸦雀无声。
只有晨风吹过窗棂的细微声响,以及香炉中青烟盘旋的轨迹。
所有官员都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那个紫袍身影。
看着他年轻的脸上,那种超越年龄的坚毅。
看着他眼中,那种宁折不弯的决绝。
文官队列中,许多原本想附和朱文成的人,此刻都沉默了。
武官队列中,不少老将已经热泪盈眶。
而龙椅上,赵真透过晃动的冕旒玉珠,静静看着吴承安,看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缓缓开口:
“镇北侯,起身。”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吴承安站起身,垂手而立。
赵真的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朱文成,又扫过那些刚才附议的官员,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崇义身上。
“朱爱卿,”赵真缓缓道:“镇北侯所言,你可有辩驳?”
朱文成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臣……”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辩驳?
如何辩驳?
吴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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