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驿馆的一举一动,同时也要管束好门下官员,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刻轻举妄动。
亭中,李崇义独自坐着,手中的铁球依旧在转动。
他的目光落在池水上,看着那些自由游弋的锦鲤,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黄雀之后,还有持弓的猎人。
这朝堂,这天下,从来都是如此。
与此同时。
驿馆以东三百步,有一处三层茶楼,名为“望江楼”。
此地虽不能望江,但地势较高,二、三楼雅间正对驿馆方向,视野极佳。
此刻,三楼最大的雅间内,窗户大开。
何高轩、唐尽忠、蒋正阳、韩成练四人凭窗而立,面色凝重地注视着远处驿馆外的对峙。
楼下街道上,百姓们仍在远远观望,议论声隐约可闻。
而茶楼这一层,却被兵部的人清场了——唐尽忠身为兵部尚书,这点权限还是有的。
“半个时辰了。”
蒋正阳喃喃道,这位刑部尚书声音低沉,眉头紧锁:“双方就这么僵着,谁也不敢动,谁也不肯退。”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将四人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桌上四杯清茶早已凉透,无人有心思品尝。
唐尽忠忽然重重一掌拍在窗台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这位兵部尚书年近五旬,身材魁梧,一张国字脸上满是怒色:
“这个武菱华,简直岂有此理!在我大乾京城,天子脚下,竟敢如此放肆!带兵列阵,威吓我朝侯爵,这是哪门子的和谈诚意?!”
他越说越怒,下巴的胡须都在颤抖:“要是换做老夫,现在就下令,打他娘的!”
“三百对三百,谁怕谁?我北境将士,难道还怕她大坤的兵?”
唐尽忠是行伍出身,年轻时也在北境打过仗,身上至今还留着三道箭伤。
他最见不得敌国嚣张,更见不得自家将领受辱。
“唐大人息怒。”
一旁的蒋正阳摇头,声音依旧沉稳:“此刻若在驿馆门口动手,不管输赢,镇北侯都输了。”
这位兵部侍郎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说话总是一针见血:
“若是输了,自然颜面扫地,北境军心都会动摇。”
“可若是赢了,甚至只是占了上风,也会被扣上‘擅起边衅’、‘破坏和谈’的罪名。”
“朝中那些主和派,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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