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光下静瞧:「祝由当年走到万界荒墓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修行度量衡」的拓片,祂也什么都没有带。」
「即便时间久远,即便此心怀恨,我亦不得不赞叹,祂是一位真正的强者,敢于同命运抗争,并总能赢得胜利。」
「熊稷说,将八大魔君都消灭,或许也是一种相合。将八大魔功都封印,可能也是一种齐聚————我虽然不抱这种期待,却也乐见这种可能。」
祂的眸光轻轻一抬,已在这太阳宫中,起了一座红泥小炉。炉中时光之水如温酒,炉下赤色的火焰熊熊。
随手一丢,属于幻魔君的拓片,便在空中翻转,落在炉火之中。
帝魔宫中的剑指炉,正在炼杀整个万界荒墓的魔性。
吴斋雪却于太阳宫中,以魔君为薪————炼魔祖!
与此同时,魔界之中,那些尚未来得及被炼化的魔气,沸然狂涌,聚成一只铺天盖地的大手,竟向恨魔君楼约拿去。
帝魔宫外站岗的敖馗,扭头便往宫里跑。
宫殿角落里的宋婉溪,忍不住提醒:「幻魔君就是在这里被带走的————」
敖馗头也不抬,跑出了山崩地裂的气势:「我不一样!」
这覆天大手,势举无上,如同压下一重天境。
剧匮的劫电都无声。
余徙略一迟疑,举著玉皇钟往旁边挪了挪,视如不见。
荡魔大军自然都避退,散如海分诸川。
七恨炼魔,对人族来说,最坏也是「狗咬狗」,实在没有干涉的理由。
那枚浮沉在天穹的「诸劫之眼」,却在此刻骤然睁开,其间有癫狂的碧色,一点绿火向超脱大手晕染!
这确然是一种难以想像的疯狂。
前一刻还在笑言,还在闲谈,还在荡魔战争里挣三两碎银,挣几许德功————
下一刻就有决死的冲锋!
绝巅的存在,悍然向超脱者进攻!
自楼约堕魔以后,这个世上大概不会还有谁记得,世间曾有一个叫楼江月的女人,生即元屠之病,死亦元屠之命。
尹观记得。
茕茕子立的秦广王,记得地狱无门里的楚江王。
他总是有一种平静的疯狂。是那种会在风和日丽时候,微笑赴死的人。
吴斋雪也好,七恨也罢。为魔著史的伟大书生也好,挑战魔祖的无上强者也罢。
是祂干涉了楼江月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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