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守军们望着主上离去的背影，又望向城下那个沉默的皇帝，心中五味杂陈。
有的依旧嚣张，有的则开始动摇，有的则偷偷望向那些悬挂的人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
楚宁静静地望着城楼，望着那个消失在城楼上的身影，脸上的冷笑愈发浓烈。
他调转马头，策马向营地驰去。
身后，冯木兰和赵羽连忙跟上。
冯木兰轻声道：“陛下，杨丰年那厮太嚣张了！咱们……”
楚宁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
“让他嚣张，他越嚣张，死得越快。”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十日之内，朕必破此城。”
对于杨丰年这种人，他不屑多言，何况此人在他心中，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而冯木兰看着信誓旦旦的楚宁，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之色。
她很清楚自己男人的本事，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虽然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楚宁的任何布置，但她选择无条件相信自己的男人。
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旗帜和首级，她微微摇头，随后策马跟上楚宁返回营地。
定南城，杨丰年的府邸中，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杨丰年今日心情极好。
城墙上那一番对话，他自认为狠狠地羞辱了楚宁，挫了楚军的锐气。
回到府中，他便下令设宴，召集众将，共同庆贺。
大厅内，长案上摆满了各色菜肴，烤得金黄流油的羊腿，热气腾腾的炖肉，还有几坛上好的美酒。
杨丰年端坐于主位之上，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他举起酒杯，高声道：
“来！诸位，与我同饮此杯！今日楚宁那厮在城下灰头土脸，无话可说，真是痛快！”
“待他日楚军粮尽退兵，我再与诸位痛饮三日！”
众将纷纷举杯，齐声应和，欢声笑语响彻大厅。
朱厚明坐在杨丰年下首，也随着众人举杯饮酒，但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勉强。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始终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厚明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向杨丰年深深躬身。
“主上，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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