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们手中的船桨僵在半空,惊恐地看着不远处那仍在燃烧的残骸,那是靖王李铖的船,前一刻还完好无损,下一刻就变成了江面上的漂浮物。
靖王爷全家……都没了?
尸骨无存?!
这种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了,比任何言语威胁都要管用。
李剑死死抓着船舷,指甲甚至扣进了木头里。
他看着那片染红的江水,双眼赤红,那是他的亲弟弟啊!
虽然平日里也防着,但毕竟是血浓于水,如今竟然就在他眼前,被炸得粉身碎骨!
“顾飞……北恒……朕与你们势不两立!!”
李剑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但身体却诚实地僵硬着,不敢再下令乱动。
他怕,怕下一发炮弹就落在他的脚下。
赵千帆瘫坐在甲板上,面如死灰。
他看着那些改装商船上黑洞洞的炮口,绝望地摇着头:“陛下……不是微臣没用,只是这仗真没法打,真的没法打……那就是妖术,隔着几百步就能把咱们的楼船轰碎,咱们的弓箭连人家的边都摸不到……”
“所有船只听着!”
宁冬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判官,“全部掉头!慢慢驶回清河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