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是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调子,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顾怀心底最深处:
“所以呢?”
顾怀的心猛地一缩,他以为她会哭,会骂,会质问,却没想到是这么平静的一句“所以呢”,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他心慌,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
“所以...莫莫,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觉得你就该理所当然地跟着我走,觉得你就该无条件地接受这一切,这对你不公平,我没这个资格。”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办法为了一个人放弃另一个人,我爱她们...我也爱你,这话听起来很混账,但这是真话,我割舍不了任何一个,这就是我,一个贪心、自私、混蛋透顶的人。”
他抬起头:“选择权在你,莫莫,跟我走,或者留下,如果你选择留下,做你的西夏女帝...我...”他哽了一下,艰难地说,“我认,是我活该,我会离开,不会再打扰你。”
这些话好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他不再看莫莫,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尘土的靴尖,像个等待发落的囚徒,书房里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烛火不安地跳跃着,在墙壁上投下两人拉长的、纠缠的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顾怀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甚至开始后悔说出这番话,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亲手把刀子递给了莫莫。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的时候,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抬起头。
莫莫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书案旁的一个矮柜前,她背对着顾怀,打开了柜门,顾怀看不清她在做什么,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在烛光下微微晃动。
几息之后,莫莫转过身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粗布包袱。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洗得发白的粗布包袱。
那包袱顾怀太熟悉了,是他们从山寨逃出来时,莫莫用来装萝卜干和饼子的那个,是他们在江南小县城安顿下来后,莫莫用来装换洗衣物和那几盒廉价胭脂的那个,是他们在汴京那座大宅里,莫莫用来装她为数不多的、属于自己的东西的那个。
它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跟着他们走过千山万水,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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