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越觉得不舒服,全身都不舒服,最后他淋着雨叹了口气,走了回去,然后把怀里仅剩的、捂得半温的半块饼递了过去。
那双眼睛里的警惕与茫然瞬间被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渴望淹没,她几乎是扑过来抢过去,狼吞虎咽,噎得直翻白眼,他蹲在旁边,看着她小小的、嶙峋的脊背因吞咽而剧烈起伏,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奇异的、酸涩的责任感,就像在路边捡到只脏兮兮的小狗,想着在这他妈的乱世里,至少得让这小东西活下去。
后来山林流浪的那段日子是灰色的,但也是温暖的,以前看荒野求生节目的经验没想到有一天还真能派上用场,直到有一天顾怀和莫莫走到半山腰,踩中了猎户的陷阱,然后被那个同样震惊的老猎户领回了家。
直到老猎户死在了山里的某个角落--在那之前顾怀觉得自己和莫莫一直在那里生活下去也不错。
猎户留下的小屋漏风漏雨,那年冬天冷得像冰窖,莫莫总是能找到些枯枝败叶,笨拙地生起一小堆火,火光映着她专注的小脸,她话很少,像个沉默的小影子跟着他,他出去找吃的,她就守着那堆火,把破瓦罐里的雪水烧开,等他回来,有一次他受了点伤,她一声不吭地翻出不知哪里捡来的破布条,沾着热水,笨拙又固执地给他擦拭伤口,小手冻得通红,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那专注的神情,仿佛那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夜里冷,两人挤在铺着干草的木板上,她总是下意识地往他这边靠,小小的身体蜷缩着,汲取一点点可怜的热量,他有时给她讲些模糊记忆里的故事,她总是听得极认真,眼睛亮晶晶的,那是他们流浪生活中唯一的亮色。
后来春暖花开,吃完了食物,顾怀带着她下山,走进了那个像桃花源一样的村子...直到后来在江南那座小城安定下来,有了那间破茅屋,莫莫简直把那地方当成了宝,她开了两块小小的菜地,每天精心侍弄,手指沾满泥土,小脸晒得微红。
她学会了用最少的钱买最糙的米,把每一文钱都数得清清楚楚,藏在墙缝的瓦罐里,宝贝得不行,他拿着干各种活挣的钱回来,她总会露出难得的、小小的笑容,把温在灶上的、寡淡的杂粮粥端出来,那时日子依旧清苦,但多少有了“家”的轮廓,夏天,她会从井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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