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端着碗坐在她茅草屋的门槛上吃饭,现在就变成了王五嘴里“她这几年一直在按照你给的活法在活”?
该死,王五那张破嘴,早晚得给他缝上--顾怀面无表情地想。
......
船行了半日,风平浪静,赵吉的新鲜劲在单调的航行中渐渐消退,就算是最大的战船,船舱也显得有些狭窄憋闷,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桐油、海腥和木头发酵的复杂气味,连淡水都带着淡淡的木桶味,海上旅途的无聊开始在这一刻展现,可还没等少年人生起抱怨的心思,一个皮肤黝黑如铁、脸上刻满风浪痕迹的老水手就被带到了甲板上。
“...会有风浪?”
“会很大,特别大!”
“路程还有多远?”
“半日,怕是避不过去...”
顾怀摆了摆手,老水手恭敬地退了下去,彷佛看出来赵吉想问什么,他淡淡道:“风暴要来了...这就是大海的见面礼,没几个人能躲过,看好了,这就是以后你要经历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仅仅半个时辰,天空就骤然变了脸。
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泼上了浓墨,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从四面八方以惊人的速度汹涌汇聚、堆叠,低低地压向海面,仿佛触手可及,将正午的阳光彻底吞噬,天地间瞬间昏暗如同黄昏提前降临,轻柔的信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无形的、带着尖锐啸音的鞭子--狂暴的东北风凭空而生,狠狠抽打着“破浪号”巨大的主帆和桅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平静如镜的海面消失了,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醒,无数躁动不安的墨蓝色小山丘开始翻滚、涌动,彼此推挤着,酝酿着更狂暴的力量。
“变天了!收帆!降半帆!快!固定甲板所有货物!所有能动的人,都给老子滚出来!抓牢身边能抓的东西!不想喂鱼的都他娘的精神点!”负责指挥旗舰的海军将领嘶哑的吼声瞬间被狂风淹没,但他仍死死地护卫着顾怀一行人走进船舱,一旁的水手们眼中都爆发出搏命的精光,在甲板上奔跑、跳跃,动作迅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粗壮的缆绳被迅速收紧、打结,沉重的木箱被绳索死死捆缚在甲板固定环上,散落的工具被飞快地扫进船舱。
舰队的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这种阵仗丝毫不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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