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之博安,而成为国中之国啊!”
顾怀终于从御座上缓缓站起。玄黑龙袍的下摆拂过冰冷的金砖,那盘踞的金龙仿佛也随之昂首,龙目之中精光四射,睥睨着殿内众生,他并未直接回答张阁老的忧虑,目光投向殿外铅灰色的苍穹,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钱塘江口千帆竞发的第二次下南洋船队,看到了破浪号归来的残破身影,更看到了那片名为博安洲的、充满无限可能的蛮荒大陆。
“国中之国?”顾怀轻轻笑了笑,“阁老,你只看到了可能的‘裂’,却看不到必然的‘合’!”
他向前踱了一步,靴底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可闻:
“朝廷要做的,不是事无巨细地去管万里之外每一寸土地该种什么,每一座寨子该如何修!朝廷要做的,是定下规矩,划下底线--土地最终属于大魏,拓殖者拥有的是使用权与收益权;刀锋对外,不可同族相残;商路畅通,关税统一;王命可达,法度能行!有此四条铁律为基,其余一切,放手予民!”
顾怀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
“人心思利,甚于畏威!一片数倍于中原的无主沃土摆在眼前,朝廷只需打开闸门,指明方向,自有无数为了发财、为了土地、为了子孙基业的百姓,会前赴后继地扑向博安洲!他们会比任何官府更高效地开垦荒地,建立据点,繁衍人口!他们会自发地抱团,形成村镇,推举头人,制定乡约!他们会为了保卫自己流血换来的土地,比任何官军更勇猛地与土蛮搏杀!朝廷的意志,会随着这些拓荒者的脚步,随着转运使司的驿站,随着往来不绝的商船,自然而然地渗透到博安洲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郑功、任彬,最终落在萧哈鲁身上:
“至于辽汉之别?在博安洲那共同的蛮荒、共同的敌人、共同的利益面前,这区别还有多少意义?中原的魏人想发财,定北府的辽人想摆脱故土的压抑和隔阂,博安洲就是最好的出路!让他们一起去!一起流血,一起流汗,一起在那片新土上建立家园!十年,二十年之后,他们的子孙只会知道自己是博安洲人,是大魏子民!此等融民于无形之功,岂是强令屯垦、划地分居所能比拟?”
顾怀重新坐回御座,声音带着冷厉与坚决,宣布了不容置疑的终极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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