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栋建筑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傍晚。
天空被染成一片暗红，像凝固的血。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模糊的剪影，几缕炊烟从某个村庄的方向升起，在风中飘散。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泥土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他刚踏出门口，两个人就同时冲了过来。
范天雷。老温。
两个人一左一右，几乎是并肩跑到他面前，步伐急促，神色紧张。陈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停下脚步，看着这两个几乎是同时抵达的天坑。
“有什么事？”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们俩都来了？”
范天雷喘了口气，抢先开口：
“陈局，大事！”
他的声音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美丽国的访问团，已经到达南越首府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他们是来给南越政府撑腰的。”
陈军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老温在旁边补充道：“据说代表团级别很高，有国务卿级别的官员带队，还有军方的高级顾问。他们这次来，表面上说是友好访问，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两个人都看着陈军，等着他的反应。
陈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可以说是若有若无，但范天雷和老温都看见了。
那笑容里没有紧张，没有焦虑，没有如临大敌的凝重——只有一种近乎……期待的意味。
“就等着他们过来呢。”
陈军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他迈开步子，朝停在路边的越野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两个人：
“走啊，我带你们回家啊！。”
“然后，去找他们谈判。”
范天雷和老温对视一眼，嘴巴当场一抽。
卧槽。
这么自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