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变得有点复杂。他刚才在食堂吃了大概两人份的午餐，回来之后又塞了半个西瓜、半盒草莓、半袋薯片。他现在不是七分饱，是十分饱，也许十一分。
“完了，”他说，声音像是从那个被食物撑满的胃里挤出来的，闷闷的，“我吃太饱了。”
陈笑把目光从资料上移开，看了路明非一眼，然后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个已经被挖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白色瓜皮的西瓜，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堆得冒尖的草莓蒂和薯片包装袋的残骸，然后说了一句让路明非更加不安的话。
“芬格尔在这条后面加了一句注释。”
“什么注释？”
陈笑把资料翻过来，让路明非看到边角上一行用铅笔写的、很小很小的字。“芬里尔就是那个睡着了的上一届新生。”
路明非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把手里的瓜皮放下来，郑重地放在桌子上，像是放下了一个罪证。“不吃了，”他说，“从现在开始到明天考试，我只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