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翻过去。”
“你翻得过去吗？你的手破了。”
“破了可以包扎。包扎好了继续翻。”
“翻过去了呢？墙那边有狗。达芬奇说的。”
“达芬奇说的话，你信？”
“……不信。”
“那不就结了。”
路明非从背包里拿出一件T恤，在身上蹭了两下，蹭掉上面的灰，然后用牙齿咬住一端，用另一只手和牙齿配合，把它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布条。他用那些布条缠住自己的手，缠了好几圈，缠得很紧。白色的布条很快就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可他没有停，继续缠，继续勒，直到手不再往外渗血了。
他站起来，退后几步，看着那堵墙，深吸一口气。
“我先翻。翻过去了，拉你。”
没等陈笑回答，他已经开始助跑了。他的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沉闷的声响。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很瘦，很小，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他跑到墙根下，双脚用力蹬地，身体腾空而起，双手抓住了墙头。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手臂快要断了。伤口被墙头的棱角碾压，剧痛从他的手掌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胳膊，从胳膊传到肩膀，最后在他的大脑里炸开。那是一种让人想要尖叫的、想要放弃的、想要松手掉下去的痛。可他没有松手。他咬着牙，拼尽全力，把身体往上拉。他的手臂在发抖，他的手指在痉挛，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他一点一点地往上爬，爬得很慢，很艰难，像是在爬一座垂直的悬崖。
终于，他的头超过了墙头。他看见了墙的那一边。那是另一片原野，原野上有几栋灰色的建筑，灯火通明。那些灯火在夜色中显得很温暖，很诱人，像是一桌丰盛的晚餐，在等着饥肠辘辘的食客。路明非看着那些灯火，笑了。他松开一只手，把身体撑上墙头，骑在上面。铁丝网戳进了他的大腿，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不觉得疼了，或者说，他已经麻木了。
他低下头，看着墙下面的陈笑。
“把手给我。”
陈笑跳起来，抓住了他的手。路明非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死死地抓着陈笑的手腕，把他往上拉。陈笑的体重加上他自己的体重，加上那股下坠的重力，全都压在了他的那只手上。他觉得自己的手快要被扯断了。关节在发出咔嚓咔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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