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看着他，不说话。
安陵侯有些尴尬，干咳一声：“姑娘，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里是州府，不是……”
女子还是不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脸，看着他身上那件竹青色的长衫，看着他头上那根随意挽着的木簪。她看得那么认真，那么仔细，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眼睛里。
安陵侯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姑娘？”他又叫了一声。
女子的眼眶忽然红了。
安陵侯心里咯噔一下。他活了三十多年，见过不少事，杀过不少人，可最怕的就是女人哭。女人一哭，他就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子的眼眶红了，红着红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两行清泪从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胸前的衣襟上。她没有擦，也没有抽泣，只是那样看着他，流着泪。
安陵侯彻底懵了。
“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想扶她，又不敢伸手，“有什么事你说话，你别哭啊……”
女子不说话，只是流泪。
这时候，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清河州府位于县城最热闹的街口，是东西南北四条街的交汇处。每天这个时候，卖菜的挑着担子过来了，卖早点的支起摊子了，赶路的牵着驴子过来了，做买卖的打开铺子了。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州府门前这一幕。
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汉子挑着两筐菜，停下来，伸长脖子往里看。一个提着篮子的妇人停下来，踮着脚尖往里瞧。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停下来，眯着眼睛往这边瞅。一个牵着孩子的年轻母亲也停下来，把孩子抱起来，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人越聚越多。
“这是咋回事？”有人问。
“不知道啊，那女的在哭呢。”
“哭啥呢？”
“谁知道呢，站那儿哭，也不说话。”
“那个男的是谁？”
“安陵侯啊，就那个杀了好多人的官。”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往前挤，有人往后缩，有人踮着脚尖，有人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把州府门前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这时候，一个卖油条的老汉忽然开口了。
这老汉在清河卖了三十年油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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