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惊讶的，倒不是梵律的所作所为。
这个女人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为了所谓的信仰不顾一切的狂信徒。
他真正惊讶的，是梵蒂的态度和她此刻的冷静。
他缓步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们。他的影子，将站在地上的二人完全笼罩，形成了一种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常黎的目光掠过梵律那被撑圆的、口水横流的嘴，最终落在了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上。
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即使在如此境地，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他没有理会她，反而先将注意力投向了那个看似温顺的梵蒂。
“你挺好奇，你不也是光影之主的信徒吗？”
常黎的声音很轻。
梵蒂的身体僵住了。
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梵蒂内心的闸门，洪水般的思绪，瞬间将她淹没。
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答案，要追溯到晨曦大厅里那场公开的处罚。
当她亲眼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被无数信徒尊为光之化身的男人，在众人面前被公开处决。
像一个被判罪的犯人一样，屈辱地走向死亡。
那一刻，她坚守了半生的信仰上，就此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