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很久没来过的缘故,这里原本的小路长了小腿高的草,经过一个冬天,变成枯黄的枝干。
等快接近目的地时,云糯突然听到前方有动静。
她心里一紧,顿时往后一躲,藏在了树身背后。
探头往外看去时,才发现原来她听到的异响是扑簌的拔草声。
有个人蹲在地上,以墓碑为圆心,在薅着地上的杂草。
那人非常勤恳,手上的动作也很快,丝毫不介意那些牢固的枯草把手套磨破,然后将手心磨的血淋淋。
云糯站了一会儿,认出来那个在二月天里,一身汗的人,是云风东。
云风东出狱后没回云家,也没去云氏医院的旧址。
他就租了一个小出租屋,靠自己在国外的研究,成立了一家小工作室。
投资前期回报率不高,但也算有门事业。
云家人里,只有他还算太平。
他被洗刷罪名放出来之后,去过监狱探监。
云风北自杀被抢救回来之后,在监狱里过得也不好。
他去见他的时候,看到他一边脸是凹陷的,另一边脸是饱满的。
凹陷的那一边是因为病的不轻,一点点熬瘦的。
饱满的那一边是让人给打了,肿了。
见面的时候,云风北带着手铐,话不多,也没什么精神气。
兄弟两个,一个坐在里面,一个坐在外面,什么都没说,干坐了十分钟之后,云风北就被狱警带走了。
云风东又去看了沈秋韵。
她因为协助云风北囚禁虐待白铁川,被判了从犯罪,三年刑期。
她比云风北有指望,三年后她还能放出来。
可这里她呆不惯,见到云风东之后,就又哭又闹的让云风东想办法找律师把她弄出来。
再不行就给她减刑,总之她不要再待在这里!
这里生活枯燥无味,穿的衣服是监狱服,没有美容针和护肤品,没有西餐和法餐,有的只是白菜炖豆腐。
她觉得这里面过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