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糯……
是云糯还在惦记他……
云风北眼泪往下掉,砸在手背上时,是滚烫的。
警官将药片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后,转身出去,交代其他警员:“他刚做完肝移植手术,让他修养一段时间再查问。”
“……这不符合规定吧……”
警官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警员才道:“好吧。”
云风北捏着那颗药片,然后被送回了独立病房。
药物和治疗并没有停止。
他躺在床上,将云糯托人带进来的那颗药片放在嘴里,然后干吞了下去。
他就那样睁着眼睛平躺着,一动不动。
脑海里放电影似的,回放了他这一生。
他这一生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好像真正开心的日子很少很少,甚至他仔细想了想,只能追溯到云糯还是孩童时期时,跟在他身后喊他二哥的样子。
耳边回荡着小时候的欢声笑语,眼前的场景却闪现到了他去疯人院接回云糯的那一天。
那天她对他那么生疏,冷漠,死寂。
他不光没有心疼她,反而训斥她的不懂事儿。
如果那天他能给她一个拥抱,说一句她受苦了,现在的情况不不会不一样。
药片吃下去,很有效。
身体好像不痛了,但伤痛的情绪快要把他撕开了。
云风北遮住自己的眼睛,然后坐起来,最后叫了狱警。
“我可以供认不讳,但我有个条件。”
“我要见云糯一面。”
天色渐晚,云糯刚下飞机。
云风北的动态她全清楚,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云风北要见她,也没让她太意外。
周淮京送她到看守所外。
云糯自己进去的。
隔着一扇玻璃,云糯和云风北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云风北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坐在椅子上时,背脊是佝偻的。
他目光从上到下看了云糯一眼。
她披着白色的毛毛披肩,瓷白的脸上透着健康粉色的光泽,像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她被养的很好,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好。
隔着玻璃,谁都没有先说话。
云风北沉沉的看了云糯很久后,才开口问:“这么晚叫你过来,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我现在在医科大读大学,刚结束今天的课业,听说你找我,周淮京就派直升机接我回来了,我明早回去的话也不算耽误。”云糯平静的就像见一个老友。
可她这样平淡的从容,云风北却只觉得心里酸涩的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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