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京道:“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这么小的事儿,谁知道你会记得。”云糯嘀咕道。
周淮京道:“那还有别的吗?”
云糯道:“暂时想不起来。”
她又问:“你妈……我婆婆吃了这个药效果很好吗?”
周淮京道:“还不错,要是药方配全的话,她后来应该就能少点病痛。”
什么意思?
“陆家当时把我关在小院子里,就是想养废我,我刚启蒙的时候,你婆婆偷偷的教我识字,被佣人看到告诉了老头子,老头子就把你婆婆拖出去,三天没让她跟我见面。
我害怕跟你婆婆分开,就再也不肯学字,到十几岁的时候,我还不认字。
我去厨房偷到了红糖和姜,但是一整面墙的药材柜,密密麻麻的都是字,我分不清哪个是当归。
即使分清了我也不敢用,我怕那个方子是诱饵,怕我亲手端给妈妈的是毒药,怕……到最后就剩我一个人。”
听到细微的声音,周淮京才看向云糯。
只见云糯从床上下来了,还光脚踩在地毯上。
他马上站起来:“穿上鞋。”
他想伸手,但是想到自己刚切过姜,硬是没用手碰云糯。
云糯已经搬了个小凳子,坐他旁边:“现在没那么疼了。”
周淮京还是去厨房,用香皂洗了手,然后又给她腿上加了一条毯子。
虽然不合时宜,但云糯今天挺想跟周淮京谈心,挺想了解他的。
“你妈妈应该也很舍不得让你一个人才对,可为什么……”
都说为母则刚,怎么他妈妈先想不开了?
周淮京道:“没办法,她太痛了。
陆家对她的苛待不只是漠视,他们有的是磋磨人的法子,还不被人看出来。
母亲生下我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后来抑郁想不开,情况就越来越差。
她好几次跟我说过,说她扛不住了,想解脱,让我原谅她。
她说她活着只会拖累我,让我永远困在这个小院子里,还说只有她死了,我才可能长出翅膀,飞出陆家,再也不要回来。
哪怕做个贩夫走卒,也比养在陆家当狗强。”
云糯的眉头一直皱着,眼里是愤怒的色彩,老头子不干人事儿,死只会便宜他!
周淮京继续道:“每次我妈说活不下去的时候,我都求她,我说你死我一块儿死,反正我在这个世上没什么念想。
我妈心疼我,就会打消死的念头,就这样又扛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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