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镜流看着周牧骤缩的瞳孔,平静地叙述:
“所以,我只能借助外力。比如——将自己的一切交予镜流,无论‘存在’还是‘意志’。”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指向「学院」外的方向:
“又比如——将被封印在「云城」、并与之相互‘相位’的「绝望之海」,拉到「学院」的‘边界’。”
“「学院」与寰宇的「匹诺康尼」的梦境相连,这是你先前让星期日做的布置。”
“我死,「学院」消失,「绝望之海」重新临世,并吞噬「学院」内的一切,而后蔓延至整个寰宇。”
她放下手,重新看向周牧,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挑衅,没有威胁,只是陈述:
“相信我,我做不到战胜你。但在‘叙事’的压制下阻你一息,还是可以的。”
“到那时,你将面对一个彻底死去的寰宇,和无数被绝望之海湮灭的真灵。”
周牧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别说一息,哪怕是一毫秒——「绝望之海」也会彻底湮灭与这里相关的所有生灵。
那些被困在「学院」里的、那些他还没有来得及保护的人,都会在那片绝望的黑色潮水中化为乌有。
「织命者」完全可以在这里生灵湮灭后,彻底掐灭此间“一切”的「命运」。
到那时,即便他将这里还原、将生灵复活——被复活的生灵,也不再是原本的她们了。
记忆还在,意志还在,但“那一个”已经不在了。
“……怪不得你这么自信。”
顿了顿,周牧勉强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怒意,沉声问道: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这是他此刻唯一不明白的事。
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从仙舟,到雅利洛,到深渊,到墟界,到每一个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的时刻。
此刻回过头去看,每一步好像都有点问题。
镜流没有隐瞒。
她如实回答。
“一开始。”
“什么一开始?”
“从你降临星铁叙事的那一刻开始。”
周牧:“……?”
他的表情开始向不可置信转变。
“我尝试过所有手段杀你。”
镜流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播放录音:
“在仙舟、在雅利洛、在深渊、在墟界——在一切你能想到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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