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攥着刀柄站在营地中间,仰着头朝空旷的夜空看了很久,腮帮子咬得棱角分明,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们把咱们营里的情况全看走了。”
他转头望向拓跋琉营帐的方向,那边排队领药的队伍仍然在继续,但不少人正惶恐不安地抬头张望,队列里骚动不止。
拓跋琉掀帘出来,站在帐门外同样仰头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夜空,暗红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脸上那层阴冷却比夜色更沉。
而在北方的夜空中,顾弦带领的锦衣卫队列正沿着原路平稳滑翔返回。
他们在城外矮坡上依次降落,有的落在草地上一滚卸去冲力,有的被枝条挂住伞面滑了两步才站稳。
顾弦落地后迅速收了伞具,带着几个眼力最好的锦衣卫穿过城门直奔帅府,靴底在石板地上急促而密集地响了一路。
进了帅府,他单膝跪地,呼吸还没喘匀但声音已经稳住了:
“陛下,微臣带人在蝎族大营上空盘旋了一圈。
拓跋琉营帐外面排了长队,正在给蝎族士兵发放药丸,至少覆盖了全营的半数以上。
拓跋琉的帐中有大量药瓶和燃烧器具堆放,位置在营区偏后方,通风口朝南,正好对着我军将来可能进攻的方向。“
楚宁站在案前,手里那盏茶已经凉透了也没喝一口。
他听完顾弦的禀报,和站在侧面的贾羽交换了一个沉沉的眼神,两个人心里同时浮起了同一个判断。
药丸配药烟,掘好陷阱等着人钻进去。
楚宁将茶盏慢慢放回案上,瓷器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钝响。
“果然。”
他说,嗓音里带着一丝冷到骨子里的了然:“拓跋琉又在用毒,而且这次,他要把毒烟送到我军将士的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