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幅破碎的织锦，蔓延至视线的尽头。云层不再是遥不可及的装饰，而是触手可及的、柔软的棉絮。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高空的风拂过战甲的每一寸缝隙，能闻到云层中清冷湿润的气息。
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他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开始测试推进器的性能，一个念头，身体便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Z字形轨迹。
又一个念头，一个漂亮的滚桶机动轻松完成，引得下方传来一阵惊呼，精神操控的响应速度几乎为零延迟，如臂使指，酣畅淋漓。
绕了好几圈。
玩够了，他才将目光投向了那架还在不远处盘旋的滑翔翼。
引擎再次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滑翔翼疾驰而去。
……
滑翔翼上，艾丽卡正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努力让飞行器保持平稳，好让身后的9033能看得更清楚。
“艾丽卡姐姐，你看！下面的人好小啊！”
9033的小脸蛋紧紧贴着艾丽卡的后背，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彩，病痛带来的苍白似乎都被这壮丽的景色冲淡了。
“是啊，”艾丽卡此刻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温柔地回应着，“喜欢吗？”
“喜欢！我从来不知道……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艾丽卡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看向侧方。
然后，她看到了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一道炽色的尾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最终与她并驾齐驱，当尾焰收敛，露出人影时，艾丽卡的呼吸都停滞了。
常黎，就那样全副武装的悬浮在她身旁，仅仅依靠背后那个造型夸张的背包，高空的狂风吹拂着他的战甲，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抬起手，屈指在滑翔翼的翅膀上敲了敲，仿佛在敲一扇门。
“视野不错吧？”他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清晰地传入艾丽卡的耳机中。
艾丽卡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后座的9033更是瞪圆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
“别发呆了。”
常黎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注意安全飞行，这孩子还需要治疗。”
这句话，如同一道电流，将艾丽卡从失神中唤醒，她猛地回过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常黎不再多言，对着她们比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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