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朱,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
列夫琴科眉开眼笑,这才转向旁边那群穿着棉袄的华人,语气公事公办了些:
“赵同志,你们可以谈了。码头仓库区三号库,已经按照约定清空,你们可以使用到明天中午。记住,仅限于民用贸易物资。”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挥手叫来副官,低声吩咐去船上搬“慰问品”。
那位被称为“赵同志”的红党代表,是一位三十五六岁、面容清瘦但目光炯炯的男子,赵牧之,他此刻才走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朱鸿晖的手,用力摇了摇,用带着胶东口音的国语低声道:
“朱先生,一路辛苦。东北天寒地冻,您能从温暖的南洋亲自过来,我们感激不尽。”
朱鸿晖能感受到对方手掌的粗糙和力量,也郑重回应:“赵先生,客气了。都是为了同胞。”
两人走到码头背风处,远离毛熊士兵的耳目。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冰碴。
朱鸿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赵同志,这次的货,军事类的……不多。
你知道的,白鹰那边,对海上通道盯得很紧,津门、沪上的港口他们看得更严。
我们走旅顺,借了老毛子的光,但太敏感的东西,量不能大,船也不好藏。”
赵牧之理解地点头,眼神真诚:
“明白。贵方能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开辟这条通道,已是雪中送炭。
朱先生和贵国领袖的援手之情,我们没齿难忘。”
他这话发自肺腑。
此时关外局势诡谲,毛熊态度暧昧,海上封锁严密,南洋这条通过商贸掩饰、借毛熊占领的旅顺中转的物资通道,对缺乏工业基础和稳定外援的他们而言,意义重大。
朱鸿晖从大衣内侧掏出一份清单副本,递给赵牧之:
“军事物资只有这些:二千支南洋兵工厂自产的‘南洋一式’半自动步枪(仿M1加兰德),子弹十万发;
五吨无烟火药原料(硝化棉);还有一批战地急救包和磺胺药。这些混在其他货物里,需要你们自己小心分拣。”
赵牧之快速扫过清单,眼中闪过喜色。
半自动步枪和磺胺都是极其宝贵的,他郑重地将清单收起。
朱鸿晖继续道:
“不过,其他东西我们这次准备得比较充分。
各类小型机床,主要是六尺、八尺的皮带车床、钻床、铣床,一共二十台,都是南洋自产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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