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囤积居奇的奸商,也是应该的,但不能因一例,而歧视所有的商人。
对于朕本身而言,钱这个东西,并没有什么意义,可对一个帝国来说,却是兴衰存亡的大事。
或许随着时间的发展,一百年,两百年后,越来越多的资源被达官显贵所占据,朝廷要调用,那就得花钱。
一个王朝国祚的长短,跟朝廷能不能弄来钱,是息息相关的,商人或许有其弊端,但他们却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弄来钱。”
自古以来,朝廷一旦没钱了,那只有两个路子弄钱,一个是农民,一个就是商人。
占据天下大多数的农民,看起来是温顺如羊,可要是把农民逼迫甚急,那么就会爆发惨烈至极的农民大起义。
但商人就不同了,本身是富裕阶层,他们既不敢,也不愿,更无能力,煽动农民,干出造反的大业来。
陈韬跟在陈从进身后,一副虚心受教的说道:“父皇所言,儿臣铭记于心。”
“韬儿,你要记住一点,天子,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和群臣的利益是一致的。
对那些遗留下来的世家来说,拥有大片土地,让无数的佃户为其耕种,最好是回到晋末南北朝的年间,自给自足,
无论是汉人为天子,亦或是胡人为天子,他们依然能将家业,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
大臣说什么,不可尽信,人皆是有私欲,或许天下间,还是有无私欲,一心为国的贤人,但这样的人太少太少,你能用的,还是那些带着私心杂念的臣子,况且,贤人太傲,你也不好用啊……”
陈韬不是太平盛世,深宫未出的储君,对于陈从进的教导,他是深有体会。
他曾听人说过一句话,这世上最自私的想法,就是希望别人都是无私的。
陈从进一边散步,太子则紧紧跟随在其后,而陈从进口中则缓缓的继续说道:“你这一代,首要任务,就是要稳住武夫,而要安稳国祚,钱财是不可或缺的,若是天下武人皆愤,二世而亡,并非危言耸听。”
陈韬点点头,恭敬的说道:“父皇教诲,儿臣记在心上。”
他也是领兵出征过山南东道,那些武夫虽说对自己恭顺,但眉宇间展露出来的不以为然之色,那其实就是跋扈。
但陈韬也明白,梁朝刚刚从乱世中走出来,这样的武人,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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